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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泳|科技应该是反内卷的

“‘工作’不再是一个可以去的地方,它是一种有目的的活动”

在10月13日召开的2021未来组织大会上,钉钉总裁叶军表示,普惠、开放与利他已成为钉钉最基础的底层逻辑,即必须让数字技术普惠每一家企业、每一个个体;同时,欲实现企业数字化,每一个人、每一个组织又需要借助钉钉这样的新生产力工具,为此,钉钉提出未来组织年度趋势关键词“数字生产力”。

很大的考验在于,数字生产力,是否能做到与数字化工作的脉搏同频共振?当整个组织、所有员工都在线,我们的工作场所会迎来怎样的巨变?

管理学之父弗雷德里克·泰勒

沃尔玛创始人山姆·沃尔顿

如果说有一个问题困扰着20世纪的管理者(从弗雷德里克·泰勒到山姆·沃尔顿),那就是:“我们如何从我们的员工身上获得更多?”在很大程度上,这一问题显得无比正当——谁能反对提高人的生产力这样的目标?然而,该问题也充满了工业时代的思维:我们(这里指“管理层”)如何从我们的员工(指必须服从管理层命令的个人)身上获得更多(按每小时的生产量来计算)?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一问题暗含的管理模式几乎确认了企业永远无法从其员工身上得到最好的东西。附庸者和应征者可能会努力工作,但他们绝非是自愿工作的。

虽然数字化工具的出现使人们有能力在其所选择的任何地点和时间展开工作,但大家仍然是上一代工人业已建立的常规的奴隶。对大多数人来说,工作的“标准”是拥有一份固定地点和固定时间的活计。作为对人们出勤、并完成自身工作描述的回报,企业向他们支付工资、提供福利,并提供一定程度的经济保障。然而,这越来越被认为是一种低生产力的模式,对雇员来说不是很满意,对雇主来说也不是很有效。此种模式的低生产力之所以让人越来越无法忍受,是因为网络的普及导致了线上与线下的弥合。岁月悠悠,刘易斯·芒福德在《城市发展史》中描绘的17世纪“家庭与工作场所的逐渐分离”,不期然构成了当下数字化生存的反写。今天,家庭与工作场所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程序员、作家或者其他形式的“知识工人”在家中工作要便利得多,由办公软件连接的个体可以随时随地都处于工作状态之中。

刘易斯·芒福德《城市发展史》

而远程工作脱离时间与空间束缚之后,再也无法以工作制而只能以成果的形式进行衡量。一个真正考验效率的数字化时代来临了,在效率中落后的后果则是更多工作时间侵占个人时间。

到此时刻,管理者必须跳过的最大障碍是停止衡量投入(工作时间),而开始衡量产出(实现结果)。如果承认工作的基础是实际产生的结果,那么活动的时间和地点就几乎变得不重要了。有许多工作对工作的时间和地点有限制,但此外的限制不应该再出自管理层了。当人们被信任、可以自己决定如何完成工作时,他们将会明了这些限制,并在相应的参数范围内工作。

图源:Yale News

当工作只能在一个地方完成时,生活很简单。你去工作,并贡献你的时间。“工作”就是你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所去的一个地方,你根据你投入的时间获得报酬,而奖励制度反映了你的投入。现在,生活正变得更加复杂。技术已经将工作从固定地点的限制中解放出来,并给予工人更多关于何时工作的选择。 “工作”不再是一个可以去的地方,它是一种有目的的活动。工作成为一个实现结果的过程,产出才是最重要的。奖励对企业目标有贡献的结果,似乎比奖励可能对企业成功毫无贡献的努力要合理得多。 

图片来源:Market Realist

极致效率会带来内卷,而科技应该是反内卷的。一个真正的生产力工具,应该不止于提高办公效率,更要投入到促进生产、将业务数字化的使用过程中。只有发展才能熨平内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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